因为我小时摔断过胳膊,是由滕州李店“生氏膏药”治好的,所从对名扬鲁南地区的“生氏膏药”早就如雷灌耳,后来我和生氏小女生兆伦中学同学,又曾在滕州西北隅和生家做过邻居,记得一次生家来我家拜年,走后母亲说,生家和高家是老世谊呢,据母亲说,生家上代人和我祖父是莫逆之交。    

    高某不才,却有幸生在了书香门第,祖父便是滕州南门里书院街的高翰林、高熙喆老先生了。可能因先天的遗传基因,也许因了后天的兴趣偏爱,本人自小便喜欢上文史。然而我17岁那年便离开了滕州,我的滕州人文历史水平便停留在17岁的高度上,加之那时只讲“斗争”,不讲文化,谁又能读到多少有关滕州历史的书呢。仅有的一点知识,也是从老人讲古时得到的一鳞半爪,而又多有讹传。

    直到上世纪80年代,我读了《续滕县志》、《滕县乡土志》及李广星先生所著《滕州史话》,才对高家和生家的历史渊源找了个清楚。原来上世纪20年代至30年代末,高氏和生氏联手为滕县办过两件大事。一件事是高翰林见东北沦陷,认为中日必有一战,此时滕县城墙年久失修,于是和生家兄弟商量,提出捐资修补城墙,以御日酋进犯,得到生氏兄弟的热烈响应。三家分别卖了50亩地筹够款项,征集了近百名民工动土,加固过的城墙壕深壁垒,后来在“滕县保卫战”中,靠着这坚厚的屏障,王铭章师长带领3000壮士和日酋血战三天四夜,重创日寇,“赢得了宝贵时间,保证了台儿庄大捷”﹙台儿庄大战战区总指挥李宗仁将军语﹚。由此可见,生、高两家的老人在抗日战争中,是为家乡出过力的。

  第二件事是修《续滕县志》和《滕县乡土志》。生氏兄弟自幼饱读经史,热心公益事业,他见《滕县志》仅编到道光年间,以后再无下文,便倡议修志,并请晚清“翰林院编修、国史馆协修”的高翰林出山做总编辑。为了编好这两部志书,生家三兄弟召开了家庭会议,此时生氏正骨已传至第7代,当然不能失传。会议决定:由二弟生克恭秉承生氏正骨,继续熬制膏药济世救民,抽出长兄克中、三弟克昭专职修志,两家又卖了100亩地作为编志费用。于是,由一名进士、国家史志馆副总编辑和两名秀才组成的修志领导班子成立了。生氏兄弟出钱,高翰林出力,招募了十数名滕县出类拔萃的文人学士,足见编篡队伍阵容之强大!

  滕州李店生氏兄弟修志之善举是悲壮的。民国二十三年﹙公元1934年﹚夏,滕县天气骤然燥热,克中先生连日加班加点,已感身心疲惫。6月3日下午,生先生手握毛笔,汗如雨下,突感胸闷头胀,天旋地转,一头栽倒在书案前。急送医院,已无回天之力,克中先生硬是累死在书桌上,享年61岁。白发人送黑发人,令高翰林悲伤万分,老泪纵横为其得力助手写下了充满感情的《生克中先生墓表》,此墓表长达五百多字,又专门聘请民国年间中国著名书法家华士奎先生用颜体正楷抄写,可惜到了大革文化之命的年代,此碑石被兴修水利用来当了桥梁石板,幸得后来被滕县博物馆馆长万树瀛先生发现,挖出送去滕县博物馆保存。这是翰林为滕县乡邻写下的N次碑文里,目前保留最为完整的一块碑石。苍天顾怜,让乡贤圣者芳名永驻、昭示后人!如果读者有兴趣,可去滕县博物馆瞻仰。

 

  生家大哥出师未捷身先死,其三弟生克昭前赴后继,奋而挑起了编志出版的重担!1941年,日寇肆虐,兵荒马乱,生克昭仍痴迷在《续滕县志》卷五的编辑出版中,从成立县志局到编辑卷五,先后经历了12年的艰辛磨难,出书费用已捉襟见肘,生氏三支由此家境败落。克昭先生为修志至死不渝,最后孑然一身,独闯京师,希望能将卷五付梓,怎奈囊中羞涩,英雄气短,克昭先生沦落他乡形同乞丐。据滕州史学工作者、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李广星介绍,上世纪80年代,县委曾派员到北京查寻卷五的下落,找到了克昭老先生客死的旧居,竟意外在危房一隅破烂堆里,发现了《续滕县志》卷五的木刻版和铜版,令李广星们惊喜不已。街道居委会讲,这屋的老头晚年凄凉,靠到“琉璃厂”摆地摊为生,“文革”便断了他的生路,但看得出来他是个老学究,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便沦落成鲁迅笔下孔乙己似的人物,但不知有何精神寄托,他硬是活到1975年冬82岁才穷困而死,街道以无人认领的尸体火化处理。笔者听到此处不禁扼腕叹息!

  生家二兄弟为传承滕县文化,弃医修史,以至倾家荡产,四壁徒空。一个殚精竭虑、累绝书案,一个穷困潦倒、客死他乡,令后人唏嘘不已,倍生景仰!

  (未完待续)

  作者简介:高炯浩,滕州南门里书院街人,上世纪60年代闯荡西域。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新疆报告文学研究会副会长,中国《绿风》诗刊编委,新疆兵团《绿洲》杂志编审,《新疆通志.报业志》编篡,新疆首届双十佳新闻工作者,中国新闻奖一等奖获得者。出版诗集《天山画页》、《乡恋》、散文集《西域履痕》等六部。退而不休,被文字游戏,亦非快哉!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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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滕州李店生氏正骨黑膏药传人(一)